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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知设者之姓名与其怙恃先人

  【乙】范仲淹二岁而孤,母贫无依,再适①长山朱氏。既长,知其世家②,感泣,辞母去,之南都,入学舍。日夜苦学,五年未尝解衣寝息。或夜昏怠,辄以水沃面,往往饘③粥不充,日昃④始食。遂大通六经之旨,慨然有志于全国。常自诵曰:“士当先全国之忧而忧,后全国之乐而乐也。”

  西蜀之去南海,不知几千里也,僧富者不克不及至而贫者至焉。人之立志,顾不如蜀鄙之僧哉?是故聪取敏,可恃而不成恃也;自恃其聪于敏而不学者,自败者也。昏取庸可限而不成限也;不自限其昏取庸,而力学不倦者,自力者也。

  嗟夫!予尝求古仁人,或异二者之为,何哉?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;居庙堂之高则忧其平易近,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。是进亦忧,退亦忧。然则何时而乐耶?其必曰“先全国之忧而忧,后全国之乐而乐”乎?噫!微斯人,吾谁取归?

  全国事有难易乎?为之,则难者亦易矣;不为,则易者亦难矣。人之为学有难易乎?学之,则难者亦易矣;不学,则易者亦难矣。

  【正文】①再适:第二次出嫁,即改嫁。②世家:世代为官的人家。③饘:zhān,稠的。④日昃:太阳偏西。昃,zè。

  赵广,合肥人,本李伯时家小史①。伯时做画,每使侍摆布,久之遂善画,尤工做马,几能乱实。建炎中陷贼②。贼闻其善画,使图所掳妇人。广决然辞以实不克不及画。胁以白刃,不从,遂断左手拇指遣去。而广生平适用左手。乱定,惟画大士罢了。

  若夫霪雨霏霏,连月不开,阴风怒号,浊浪排空;日星现曜,山岳潜形;商旅不可,樯倾楫摧;傍晚,虎啸猿啼。登斯楼也,则有去国怀乡,忧谗畏讥,满目萧然,感极而悲者矣。至若春和景明,波涛不惊,上下天光,一碧万顷;沙鸥翔集,锦鳞泅水;岸芷汀兰,郁郁青青。而或长烟一空,皓月千里,浮光跃金,静影沉璧,渔歌互答,此乐何极!登斯楼也,则有心旷神怡,宠辱偕忘,把酒临风,其喜洋洋者矣。

  改日,驴一鸣,虎大骇,远遁,认为且噬己也,甚恐。然往来视之,觉无异能者。益习其声,又近出前后,终不敢搏。 稍近益狎,荡倚冲冒,驴不堪怒,蹄之。虎因喜,计之曰:“技止此耳!”因跳踉大譀,断其喉,尽其肉,乃去。

  潞安①某甲,父陷狱将死。搜括囊蓄,傅百金,将诣郡关②说。跨骡出,则所养黑犬从之。呵逐使退。既走,则又从之,鞭逐不返,从行数十里。某下骑,乃以石投犬,犬始奔去。视犬已远,乃返辔疾驰,抵郡已暮。及扫腰橐③, 金亡其半,涔涔汗下,灵魂都失,辗转终夜。候关出城,细审未途。又自计南北冲衢④, 行人如蚁,遗金宁有存理!逡巡至下骑所,见犬毙草间,毛汗湿如洗。提耳起视,则封金仿佛。感其义,买棺葬之,人认为义犬冢云。

  (乙)猩猩,兽之好酒者也。大麓之人设以醴卑①, 陈之饮器,小大具列焉。织草为履,勾连相属也,而置之道旁。猩猩见,则知其诱之也,又知设者之姓名取其父母先人,逐个数而骂之。已而谓其朋曰:“盍少尝之?慎不②多饮矣!”相取取小器饮,骂而去之。已而取差大者饮,又骂而去之。如是者四,不堪其唇吻之甘也,遂大爵③而忘其醉。醉则群睨嘻笑,取草履着之。麓人逃之,相蹈藉而就絷④, 无一得免焉。其后来者亦然。

  【甲】予不雅夫巴陵胜状,正在洞庭一湖。衔远山,吞长江,浩浩汤汤,横无际涯;朝晖夕阴,景象形象万千。此则岳阳楼之大不雅也。前人之述备矣。然则北通巫峡,南极潇湘,迁客骚人,多会于此,览物之情,得无异乎?

  蜀之鄙,有二僧:其一贫,其一富。贫者语于富者曰:“吾欲之南海,何如?”富者曰:“子何恃而往?”曰:“吾一瓶一钵脚矣。”富者曰:“吾数年来欲买舟而下,犹未能也。子何恃而往!”越来岁,贫者自南海还,以告富者,富者有惭色。永利博盘口

  吾资之昏,不逮人也,吾材之庸,不逮人也;旦旦而学之,久而不怠焉,迄乎成,而亦不知其昏取庸也。吾资之聪,倍人也,吾材之敏,倍人也;摈弃而不消,其取昏取庸无以异也。之道,卒于鲁也传之。然则聪敏之用,岂有常哉!

  ①岸芷汀兰 ( )②春和景明() ③辄以水沃面( )④巴陵胜状() ⑤既长, 知其世家( )

  宋之丁氏,家无井,而出溉汲,常一人居外。及其家穿井,告人曰:“吾穿井得一人。”有闻而传之者:“丁氏穿井得一人。”国之,闻之于宋君。宋君令人问之于丁氏。丁氏对曰:“得一人之使,非得一人于井中也。”求能之若此,不若无闻也。